“不可能,我刚刚还跟他们说话来着,”徐逸君反驳道,“我问他们见没见到你,他们说不知道。我记得一清二楚的!”
“老徐。”赵磊摇晃着徐逸君的肩膀,“老徐,我才从走廊那头过来,这条走廊上除了我们四个以外,没有其他人了!”
徐逸君这会却表现得非常执拗:“就是有人!我还跟他们打招呼,说话了,他们还问我要不要一起走。我说,我要等人。他们听完就直接走了。我说的是实话,你怎么不相信我啊!”
“真没人啊老徐!”赵磊急了,“走廊上空空荡荡,连个鬼影子都难找!更别说人了!”
“怎么会没人呢!”徐逸君抢白道,“这里装修得富丽堂皇的!一看就知道是好地方!是你搞错了吧!”
徐逸君的状态明显不正常。
赵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问他:“老徐,这是几?”
徐逸君不耐烦地拍掉了赵磊的手,质问他:“你这是干什么!你问这种问题是什么意思,你把我当成傻子吗!我告诉你,我好得很!”
“不是,我,这!”赵磊被气得一时语塞,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唉!我才离开没多久啊,老徐你怎么这样了?”
“什么叫这样了!”徐逸君生气地大声嚷道,“我刚刚拒绝了那些人的邀请,专门留下来等你!难道我还等出罪过了!”
赵磊也来火了,他大声吼道:“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经过!那只是你的幻觉!”
“你胡说!就是有!”徐逸君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,但嘴里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话:“我看得真真切切!我跟他们打招呼了,我还跟他们说话了!这地方真好!像皇宫一样!我不想——”
徐逸君话还没说完,就被暴怒的赵磊一拳砸在脸上,被打得口鼻流血!
赵磊指着徐逸君破口大骂道:“你听听你他妈说的什么混账话!你也不想想我们之前是从什么地方逃上来的!”
“你!你就知道欺负我!”徐逸君暴喝一声,头上青筋暴起。他摸了把脸,把血糊得满脸都是,模样十分骇人。他直起身就往赵磊的方向扑了过去。
徐逸君无论是个头还是身板都比赵磊大出了一个号,眼下他俩要是打起来,我都担心徐逸君会失手把赵磊揍死!
我和贡却顿珠一人搂住一个,尝试把他们俩拖到互相够不着的位置。
赵磊一边被我拖着走,一边还在持续输出:“放开我!我他妈跟他拼了!”
我抬高声音,用赵磊能够听清的音量说道:“你冷静点!他现在不正常!”
所幸赵磊只是情绪上头,我一句话就把他从失智的边缘拽了回来。他从暴怒状态逐渐恢复平静,我松开了手,他腿一软,直接坐到地上大喘气。
徐逸君的情况要复杂许多。
贡却顿珠尝试用力量压制他安静下来,没想到他却表现得越来越亢奋,奋力挣扎想要挣脱桎梏。
贡却顿珠见状不好,举起手上的金刚铃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了下去!
金刚铃敲到脑袋上发出一声闷响,徐逸君哼了一声,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,溅起一片扬尘。
赵磊目瞪口呆地看着,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我扑上去摸徐逸君的脉搏,生怕贡却顿珠一怒之下控制不住力气把他给砸死了。
万幸,徐逸君只是暂时晕了过去,呼吸和心跳都很平稳。贡却顿珠翻出血氧仪夹在徐逸君的手指上,我发现他现在血氧也挺正常的。
我掰开徐逸君的眼皮,发现他瞳孔扩散,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征兆。
赵磊着急地问:“怎么没动静了?他没死吧?”
我皱着眉说:“没有生命危险,各项指标也很稳点,可我看他的眼睛却发现了死亡征兆,这也太奇怪了。”
贡却顿珠问赵磊:“你们在摆脱了另一个同学之后,有没有遇到其他的什么怪事?或者,有没有翻动过什么不该动的东西。”
我闻言,盯住赵磊的眼睛,用眼神无声地逼问他。
赵磊硬着头皮顶着我的目光,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表情,隔了好长时间,终于挤了一句出来:“嗯……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吧,逃命的过程中,我们俩不小心闯进一间佛堂,老徐看到了……嗯,我也在边上,看到一颗珠子掉在地上。我们俩觉得新奇,就捡起来看看。”
“然后呢,”我问他,“是不是没放回去。”
赵磊赶忙声明:“我没拿!我要是拿走了,天打五雷轰!”
“我不是说你!”我指着徐逸君,“我是问他!”
赵磊头上的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,他支支吾吾地说:“那,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赵磊摆明了一副不想说实话的样子。我也不奇怪,在唾手可得的利益面前,道德几乎是无法战胜贪念的。而且,别说他了,我自己也囫囵打包了英国人包里的文物。半斤对八两,谁也别说谁。
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。
现在的问题是,他们俩没有足够的经验和知识去分辨,在一个诡异的建筑中什么东西是可以拿的,什么东西是不能动的。
徐逸君现在的状态,很可能是因为他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,才导致自己被魇住。
我叹了口气,换了个方向找突破口:“那颗珠子长什么样?”
“就是一颗小琉璃珠,绿色的琉璃,上面有光带。”赵磊伸出大拇指,比划了一下,“就我大拇指头那么大!”
只依靠这三言两语,我实在是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样的琉璃珠,试探着猜测道:“凤眼琉璃?”
“不是,”赵磊摇头,“凤眼琉璃我能不认识吗!我虽然刚入行,但也不是纯小白,什么品类我还是认得出来的!”
我又问道:“具体是什么绿色的琉璃珠?”
“黄绿色吧?”赵磊不是很确定,“太黑了,我看的不是特别准,感觉有点像嫩叶的颜色。”
贡却顿珠问道:“是不是雪巴?”
赵磊立刻否定:“不会是雪巴,雪巴虽然也是琉璃,但是质地更厚实。我看到的那个颗琉璃珠质地非常莹润,手电筒打上去,会散发出猫眼石一样的光,甚至会出现三条眼线!”
我越听越觉得这个描述耳熟,大胆猜测道:“你们看到的会不会是传说中的无价之宝吠琉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