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这顿饭是三人有史以来吃的最沉默也是计辰觉得时间最难熬的。
他迅速吃完饭,回去找本校同学,只剩下修延和杨归期。
“七七。”
好半天,她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来:“嗯。”
“今天怎么了?是吓到了吗?”平时在家杨思衡夫妇都没对她说过重话。
想起今天被平白无故地吼,倍感委屈,憋着小嘴小声回道:“嗯,有一点。”
修延低声哄道:“别怕,有我在呢,看我今天不是把他打得落花流水。”
杨归期突然很正经喊他:“修延。”
修延敛了神色:“嗯,怎么了?”
她一直没说话,修延也没催。
只是问她:“吃饱了吗?还要吃吗?”
“不吃了。”
“好,那我们去结账,我嘴有点疼,你去给我买点碘伏替我消消毒。”他是真疼,都比平时吃得少了。
“那我们快走吧。”
结了账出了饭馆,对面街有一家药店,刚好绿灯,杨归期拉起修延的手过马路。
修延眼含笑意地任由她拉着自己,或许是她下意识的举动,连她自己都没发现。
杨归期买好了棉签和碘伏还有创可贴,旁边有一个小公园,杨归期找了一处有石凳石桌的地方。
把东西放好,招呼修延坐下。
“你好好坐着,我给你消毒。”
杨归期站着,修延乖乖坐到石凳上,微昂着头面对杨归期。
拿棉签蘸了碘伏,轻轻擦拭修延的嘴角。
都破皮了,表面渗出了一点点血迹。
杨归期有些自责:“你疼就告诉我,我尽量轻一点。”
“没事,多大点伤啊。”
虽然伤口不大,但杨归期很认真地在替他消毒,神情专注,动作轻柔。
他们此刻挨的很近,近到修延能感觉到杨归期的气息。
杨归期睫毛的轻颤,眼珠的转动,右眼眼尾的泪痣,他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这一幕,在少年心里掀起不小的波澜。
消毒完成,杨归期还是闷闷不乐地坐到旁边的石凳上:“对不起,修延,因为我你才会受伤。”
“你道歉做什么?和你有什么关系。”修延很不喜欢听到她这么说。
小时候她被人欺负了,修延也为她和别人打过架,但那是小时候了,这次还是他们长这么大,修延第一次因为她打架。
杨归期认真说:“我害的你被警告处分,还要打扫体育馆。”
修延感觉嘴角有点不适,抬手摸了摸,自然说道:“这有什么,和你相比这有什么重要的,你没受伤就是最好。”
这样类似的话杨归期不是第一次听,他以前也说过,唯独现在内心涌动着不一样的感觉。
见他抬手要摸伤口,杨归期惊得赶紧制止拿开他的手:“诶,你别动。”
“你手上有细菌,别碰。”
杨归期起身查看他的伤口,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,连忙缩回了手。
修延见状,不满道:“小爷脸上是有细菌还是有病毒?”
“不是,没有。”她已经坐回石凳上,双颊微微红晕,只是低着头。
修延看不见少女脸上的羞赧。
嘴里还在嘟喃着:“就这么嫌弃我?从小到大和我动手的次数还少啊,就碰了下脸就这么嫌弃。”
杨归期不语,修延以为她怎么了,蹲下身凑到她跟前看。
“七七?七七?七七?”
“干嘛?”
“你脸红干嘛?”
杨归期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,这下更是又红又烫,气得一把推开他凑近的脸:“我没有!你才脸红呢。”
修延咧着嘴笑:“你的脸红扑扑的,跟个红苹果似得。”
杨归期恼怒轻推了他一把:“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?”
修延瞬间醒悟,所以她刚刚脸红是因为碰到了自己的脸?
一向对自己大大咧咧的杨归期,天天把自己当哥们姐妹的杨归期,居然会因为他脸红了。
因为这个想法,修延压根没发现杨归期已经走远了,此刻耳边传来旁边正在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的声音,他也不觉吵闹,反倒勾起了唇角。
回过神,修延才拿起放在石桌上的东西去追杨归期:“七七,等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