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让我很是害怕,我灌了自己一大口冷水,冰得扎牙,喝完那口水,我的脑子似乎也清醒了几分,我抱着书坐在帐篷的门口,让沸血海海岸的风打在脸上,我就这样,就着冷冽的海风,继续背砚霞尉的考题。
我自认为我是个聪明人,所以绝不能被一块石头绊倒两次。
三域的大军是傍晚回来的,打头的先锋的盔甲上糊着一层血,大军浩浩荡荡,队伍中压着不少俘虏以及伤痕累累的巨兽,我看着那些家伙,他们也不像是冥骨鳞鲛,应该是其他的异族。
打了大胜仗,所有人都很兴奋,浮黎和庚明的脸上都沾着血,一回营地就去洗脸了,霜陨和浮黎是一对,两人擦脸都要一起。我没看到使君的影子。
抱着书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帐篷,不一会儿,一个叫烟萝的仙娥端着一盆淡绿色的水走进来,看着我:“炼月姐姐,主上身上受了伤,你去看看吧。这盆里的药水已经泡好了。”
烟萝就是在那辆巨车中,坐在我旁边,俏丽妩媚的仙子。
我一起身,手上的书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地,我也没顾得上捡起来,她把那盆水递给我,我直接接了过来,随后往主帐那边走。
进去的时候,外面一圈没人,穿过一道屏风,才看到她的背影。
后背没有疤痕的地方,白皙柔韧,黑色长发披散着,她背对着我,似乎是低着头,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。
我刚上前一步,一柄泛着红光的长剑飞出剑鞘向我而来,在我面前停住,我的眼睛同它的剑刃不过一根头发丝的距离,我颤抖着停在原地。
使君回过头,看到我:“怎么是你?”
我端着盆子,缓缓屈膝:“使君身上有伤,小神为您清理伤口。”
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,嘟囔一句“都是小伤”,随后甩甩头,让我起来。
我把盆子放在一边的桌上,把帕子打湿,站在她面前。
她小腹处连着腰侧,有一道长而深的口子,还在渗着血,伤口周围还有些不知是沙土还是什么的东西,我尽量不去看她身上别的地方,只盯着伤口。
捻了那块用药水泡过的帕子,准备去碰她的那处伤口,将将碰上时,她突然握住我的手。
她手心滚烫,我忍不住哆嗦一下,心里一个激灵,抬眸与她对视,那对华美的金色眼眸中倒映出我的模样。
冥仑开口:“你手上有伤吗?我这块伤口上有毒。”
我怔了一下,摇摇头,她松开我的手,我重新低头,颤抖着隔着帕子,去擦她伤口周围的杂物。
她的呼吸轻轻打在我的头顶,她的小腹随着喘息,轻轻动着,我用帕子擦过去。
嗯……她的小腹是柔韧的,但是只要稍稍用点力气,就能碰到她的肌肉。
我忍不住失神一瞬,脑子不听话,手自然也不受控制,帕子按在伤口上,我明显感觉到冥仑小腹的肌肉紧绷了一下,于是赶紧挪开:“小神对不住使君。”
她仰头喘息一声,声音微哑,带着一丝低沉,道:“无碍。”
我的心又开始跳起来,它跳的时候,声音还不小,震得我耳朵难受,我尽量保持清醒,呼吸都放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