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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 变成阿飘怎么救人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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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源一行人与那官差一起来到县衙,面见珂县县令。

因为没有梁源的命令,祁柒就像个背后灵一样跟着他们,表面乖巧顺从,心里兴致勃勃地等着欣赏一出好戏。

除了信元颇为不适应地回头望了他一眼,祁关叡早已习以为常,李家凤则是收了梁源的好处,不会对他如何管教鬼怪过多置喙。

见了堂下站着的迎月楼的鸨母和一名面熟的小厮,听完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描述,梁源等人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。

昨日梁源自昏迷中苏醒、离开迎月楼后当晚,鸨母着人去找明月姑娘时,叫门不开,顿觉蹊跷,强行破门才发现惨死在床上的明月姑娘,便大清早跑来报官。

“我们明月素来与旁人无怨无仇,唯独对梁道长痴心一片,但也自知身份卑贱,不敢求道长垂怜,未曾想一腔痴情错付,竟得了如此凄惨的下场呜呜呜……还求青天大老爷还个公道!”

人命关天,又是这般惨烈的死状,还被这老鸨子闹得沸沸扬扬,县令也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,大清早就命令巡捕将嫌犯带来。

他本以为与青楼女子招惹命案的会是何等下流猥琐之徒,没想到来的竟是一群道士。

这倒是稀奇,柯县令当即打起精神,仔细端详着堂下众人的反应。

单看神情,这几人从审讯以来镇定自若,面对老鸨的说辞似有疑虑,更多的却是事不关己的淡漠,仿佛此事和他们没有半分关系。

不像是凶手会做出的反应,但也不一定。

柯县令捋一捋胡子,道:“如此说来,这死者生前所见最后一人便是这位梁道长了?只不过,你一个道士,为何会去迎月楼,还与那明月姑娘有牵连?”

梁源道:“日前迎月楼出过灵异传闻,恰巧我等途经此地,驱鬼除厄本也为分内之事,与迎月楼并无其他瓜葛。只是不巧与厉鬼争斗时邪气入体,不得已暂借楼内一厢房休息,银钱也已交付两清。”

“至于见面一事……说来惭愧,是我修行不足,以至于昏迷一天一夜,直至昨日方才苏醒,此后直接回到客栈休整,并未与楼内其他人有过任何交集。”

伤重自然是托词,若将实情和盘托出,只怕又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。

祁柒躲在一旁偷笑,这假道士好不要脸,什么伤重昏迷,分明是谷欠火难泄、气闷攻心才会失去意识,花了一天一夜时间才调理过来吧。

祁关叡也道:“不错。师弟此前一直昏迷不醒,如何有时间去杀人?况且我们与那位明月姑娘并无结怨,更无伤害她的理由。”

柯县令点点头。

信元更是直接点出:“既是昨夜发现,为何不及时禀报,何必等到今晨才报官?”

一句话,问得吵嚷哭啼的鸨母和小厮哑了声音,支支吾吾说不上来。

由此看来,凶手未必是这位道长,只是他到底与那明月姑娘有些纠缠,况且玄门道家总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诡异术法,若说清白无辜未免有些绝对。

柯县令半眯起眸子,不作言语。

信元淡淡道:“先前师弟所言鬼祟之事,明月姑娘也曾深受其害,或许此案并非常人所为。”

柯县令也是因此迟迟没有下定论。沾上这些神鬼之事就是麻烦,审个案子都不能立刻判断,遇到疑难问题还要请道士前来查看。

至于是不是真的有鬼……凡人也看不出个中差异,只能听凭这群道士言论。

这一点,也是他最不放心的地方。

不过,今日此事本就有道士参与,倒省得他专门去请。况且祁山派素来名声清白,作风端正,祁门五子的称号便是他也有所耳闻,今日一见倒也不像是沽名钓誉之辈。

恰巧回禀的衙役来了,柯县令便带着两方人一同去尸所验尸。

那明月姑娘双目圆睁,衣衫、发髻凌乱,雪白玉体遍布青紫可怖的痕迹,脸颊红肿充血,颈部也有掐痕。

死因是窒息而死。

仵作一一报出验伤结果,众人见到尸体的惨状,不忍直视。验伤结束,仵作便打算将白布继续蒙在上面,却被信元制止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她走上前,仔细端详着女尸的手掌、四肢,甚至十分大胆地凑到头颅附近闻了闻。

要知道,从进门以来,弥漫在房间里的尸臭味已经叫人难以呼吸,原本哭得极凶的鸨母和小厮此刻连大喘气都不敢有一下,更不用说凑上去细闻!

柯县令为官数年,见多识广,对待尸体早已能够面不改色,却也不会主动上前查验。眼见信元大胆举动,一时间竟忘记了呵斥她扰乱秩序。

便是祁关叡等人也是面色古怪,梁源立刻想到这位性子乖僻的小师妹一手制药调香的本事,似是想到了什么,“信元,可有发现?”

信元微微颔首,看向鸨母:“你确定这女尸是明月姑娘?”

鸨母快速瞟了一眼,用手绢捂着鼻子闷声道:“衣衫、发髻相同,身量也差不多,又在明月房里,不是她还能是谁!你们可莫想凭此抵赖!”

信元又道:“你仔细看看,样貌可一致?可有什么特征?”

鸨母推了推那小厮,小厮不得已上前仔细看了一眼,忙不迭地点头称是,“明月姑娘后颈左侧有一枚黑痣,如雪景一点墨,漂亮极了,必定是她。”

柯县令皱眉打断:“道长有何高见,尽管直言。”

信元一双黑眸宛如冰冷的墨玉:“此人不是明月姑娘,甚至不是女子,而是一名身材矮小纤瘦的男子。”

男子?!

一时间不论信与不信,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“明月姑娘”身上。

“指节粗大,手掌内侧有茧,骨骼分明,虽然身材纤细但骨架较寻常女子更为粗犷。”信元掀开层层叠叠的裙摆,“双腿粗壮有力,筋络分明,想来也是位习武之人。”

说起这些,也不过是解释外因。信元三两下撕开此人裙摆,在场众人或掩目或扭脸,口中惊呼,所见便是一具尽管受刑短缺、但依旧明显有别于女子的身体。

始作俑者信元,身为女子,更是一脸淡然,甚至微微蹙眉,似有不解。

“这样一幅身子,活着的时候骗骗恩客尚有情可原,如今已为阴尸,如何能瞒过仵作验官?”信元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小壶酒,打开木塞,浓郁的酒香飘出,纯度堪比烈酒。

她取之倒入木碗,又从宽袖中取出朱砂、黄精、羊油等物,调制成浑浊的膏状物体,涂抹在尸体的脸上。

顷刻间,肉粉色的东西混着这些药膏往下掉,一张美人面迅速衰败,最后展露出来的却是一个五官清秀寻常的男子面孔。

“咦——”

这变脸的场景,堪称玄乎奇迹。

柯县令倒有听闻所谓“人皮面具”,闻之骇人。这男子用的虽不是那等邪物,倒也不似寻常脂粉,竟能叫人彻底换一张脸,真是神奇。

见到他真面目的那一刻,柯县令甚至不小心揪掉了两根胡须。

信元转头看向鸨母:“你可识得此人,可知他伪装成你们楼内花魁明月姑娘?”

鸨母见到是个男人身体早就吓得魂飞魄散,惊得满头大汗,连连摇头:“不识得!不识得!”

好么,非但没有找到杀害明月姑娘的凶手,就连这明月姑娘都成了假货。鸨母生怕沾上是非,避之唯恐不及。

柯县令倒是好奇信元所调制的、能够洗去伪装的脂膏:“请问道长如何辨别此人易容之术,又如何能制作解药?”

信元道:“此人所用易容之物制作不难,且带有一种特殊的气味,虽用浓浓的脂粉盖住,但并非完全消除。”

祁关叡也道:“祁门五子,各有所长。我这位小师妹最擅长的便是丹丸药理,此人在她面前卖弄,可谓是班门弄斧、不打自招了。”

“原来如此,祁门五子名不虚传。”柯县令了然,却见仵作面露难色,似有言语,便道,“还有何发现,直说便是。”

仵作应声,躬身道:“却有一奇事。这尸体僵硬难移,应当已有数日,且天气炎热,又不曾妥善保管,却不见腐烂,甚是奇怪。”

说话间,他还不住地瞥向祁关叡等人,明显是觉得此等超乎常理之事,应当由这些道士来解释。

果不其然,另外几位道长齐齐看向其中最为年轻俊秀的道长,只见他薄唇轻启:“这具尸体的魂魄的确不在此身,而是由怨气维持尸身不朽。”

在场众人,尤其是普通人,闻言均是面色苍白如雪。

“怨气所在,我已知晓。”

刑侦或许不是梁源的强项,但除鬼,在场一众师兄弟中,即便是大师兄祁关叡也要让步三分。

梁源天生目见,万物之气运行的轨迹在他眼中视若寻常,那厉鬼所在之处、所经之路无处遁形;再加上跟随玄凤真人修行最克厉鬼的雷霆之力,简直如虎添翼。

那厉鬼躲在花楼之中,伪装成“明月姑娘”锁在房间里,谁人问起,总有个应答,模仿的惟妙惟肖,竟是生生让它藏了两三天,直至昨日接客不应才暴露了尸体。

厉鬼浑浑噩噩,原本安静蛰伏、耐住本性不曾害人,却因阳身被夺,彻底丧失理智,已经将花楼化作鬼蜮,吃了好几人。

鸨母和小厮因出门报官才幸免于难,只是在回到迎月楼时,两眼一翻不省人事。

最终,厉鬼魂飞魄散,然而命案不能以此终结。柯县令只在案宗上写了一歹人闯入花楼连杀数人,拒不受捕,追缉之中当场毙命。

好生送走几位道长,柯县令深夜静坐于书房中,铺开信纸。

正要提笔,一小吏前来。

柯县令眼皮一抬:“怎么是你,师爷呢?”

小吏道:“回老爷的话,师爷年事已高,身体不适,这露脸的活便由小的替他跑了。”

柯县令笑骂:“我看是多吃了几杯酒!老家伙,早晚要倒在杯中。”

他见那小吏两手空空,笑意收敛:“卷宗呢?”

小吏连忙跪下:“老爷,小的里里外外仔仔细细都找遍了,案上什么也没有,只有这个。”

他双手递上来一张信纸,上面绘了一鹰一犬。

柯县令捋着胡子,指尖微颤。

半晌,他将那信纸置于烛火之上。

那小吏惊道:“老爷,怎么烧了?”

柯县令并不搭话,只是用森冷的目光沉沉凝视着小吏,有那么一瞬间,那仿佛打量着死人的视线叫小吏本能地感受到恐惧。

“老爷……”

柯县令淡淡道:“若非你是师爷的儿子……今日见了这信纸之人,必不能走出这间屋子。”

“也罢,你记住,今后见了这标识躲远点,莫让老孙家绝了后。鹰犬,无外乎忠心与锋利。若说集合此二兽之优点、以‘鹰犬’名号自比者,唯有那座城内最具权势之人方可役使。”

柯县令手指东方。

那城,便是京城。

最有权势之人,必属皇家。

所以说这鹰犬,是某位皇室出身、甚至是圣人麾下的势力?

小吏战战兢兢地站起身,“老爷,您见多识广。曾听家父提及您本是京官,受政敌打压才来了这儿,一晃数十年。”

“是啊,本以为,人家早已忘了我,却不曾想——”是福是祸还未可知。

柯县令捋着胡子,此时方才恍然大悟。这件事必定与那鹰犬有关,假扮花魁不幸遇害的男子,要么是鹰犬的目标,要么是鹰犬中人,再加上被偷走的卷宗和留下来的密信,想来应当是后者。

他们会专门给他留信,是想说自己在鹰犬之中无秘密可言……是威胁之意?

柯县令背着手陷入沉思。

而在他背后,原本垂首含胸的小吏眼露凶光,悄无声息地掏出怀中暗藏的匕首。

那上面,赫然刻着一只熟悉的鹰犬标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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